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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《信報》今天(1/3)某專欄,作者說「看電影流淚,哭起來,不一定與感情豐富有關,是導演懂得掌握觀眾心理,知道什麼時候加入催淚元素,由演員帶動,按着劇情推進,到達某點。」

這樣理性冷靜、摒除人主觀感情的論調,在此報章的專欄裡比比皆是,在講求經濟主導、金錢與效率掛帥的香港人心目中,這也是普遍的mindset。

為什麼看戲流淚一定是導演掌握人要哭的心理而拼湊出來的把戲,而不是因為人心溫柔的被觸動而真情流露,與導演賣弄催淚技巧無關?電影中很多的小節,只要我們細心品嚐和投入,內心的感情自然湧現,就算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情節,觀眾都一樣可以感觸流淚。「感動位」(感動的情節)出現,導演的技巧雖很重要,但如果觀眾沒有一顆溫柔細膩開放的心去感受,他們一樣不會受感動。

當人將觀眾的感動推論為導演有駕馭人流淚的能力,就即是認為這個世界,人都是互相被控制,甚至連人的內心感受力和情感的流露,都可以由他人掌握而控制。天下間實在沒有什麼事比「人心被控制」更悲哀、更霸道、更暴力了。

為什麼我們不能接受內心被觸動的真情流露?為什麼我們不敢承認自己有個感性的心?為什麼流淚的時候,我們不接受自己的情緒,卻將這些真情推諉為別人的控制?為什麼我們要為自己的流淚借詞,令自己看起來更理性更冷靜?

當我們要撐起冷靜理性的樣子,沒錯,在現今的商業社會中這是絕對討好的形象,但久而久之,我們就慢慢培養出一個失去感受力的自己,擁有一個像不鏽鋼般的心,剛硬,光鮮,得體,可是沒有溫柔,沒有彈性,沒有感受,沒有溫度,沒有生命力。

因為我們不接受自己可以有情緒有感受力。有血有肉有感受的心你不要,你的心就唯有長成像不鏽鋼般詭異的材質。

如何檢查自己的心是否已經「鋼化」了,很簡單,你問一問自己,現在這一刻,「你的心了解你現在的感覺嗎?」別以為這個問題很簡單,我向好些人問過這問題,原來不少人都答不出來的。

如果連自己的感受也說不出,恭喜你,你以後看戲都不會流淚了,你以後可以繼續保持硬朗剛強的形象。但對不起,人生中的甜酸苦辣,快樂憂愁,能令你人生更精彩更立體的感覺,你卻沒有份兒。

對生活失去了感受力,對自己失去了感覺,甚至人與人之間的同情心,以致助你了解事物真實面的直覺力,都一一喪失。

流淚的人看似弱者,其實他們在感受力、同情心、直覺等條件上,都比別人強。

你,以後還敢找來導演作為看戲流淚的藉口嗎?你若懂得流淚,無論是為了喜或悲,都是值得慶賀的。

Carlie
動物傳心術基礎證書課程Animal Communication Basic